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杂阿含经 卷第五 (五)

作者:南朝宋求那跋陀罗译 来源:网络 更新时间:2013-03-01 点击:2355

  中有离车作如是言:“若萨遮尼揵子能与沙门瞿昙共论议者,无有是处!”复有说言:“萨遮尼揵子聪慧利根,能共论议。”时,有五百离车与萨遮尼揵子共诣佛所,为论议故。

  尔时,世尊于大林中,坐一树下,住于天住。时,有众多比丘出房外林中经行,遥见萨遮尼揵子来,渐渐诣诸比丘所,问诸比丘言:“沙门瞿昙住在何所?”

  比丘答言:“在大林中,依一树下,住于天住。”

  萨遮尼揵子即诣佛所,恭敬问讯,于一面坐。诸离车长者亦诣佛所,有恭敬者,有合掌问讯者,问讯已,于一面住。

  时,萨遮尼揵子白佛言:“我闻瞿昙作如是说法,作如是教授诸弟子:教诸弟子于色观察无我,受、想、行、识观察无我。此五受阴勤方便观察,如病、如痈、如刺、如杀,无常、苦、空、非我。为是瞿昙有如是教,为是传者毁瞿昙耶?如说说耶?不如说说耶?如法说耶?法次法说耶?无有异忍来相难诘,令堕负处耶?”

  佛告萨遮尼揵子:“如汝所闻,彼如说说、如法说、法次法说,非为谤毁,亦无难问令堕负处。所以者何?我实为诸弟子如是说法。我实常教诸弟子,令随顺法教,令观色无我,受、想、行、识无我,观此五受阴如病、如痈、如刺、如杀,无常、苦、空、非我。”

  萨遮尼揵子白佛言:“瞿昙,我今当说譬。”

  佛告萨遮尼揵子:“宜知是时。”

  “譬如世间一切所作皆依于地,如是色是我人,善恶从生;受、想、行、识是我人,善恶从生。又复譬如人界、神界、药草、树木,皆依于地而得生长;如是色是我人,受、想、行、识是我人。”

  佛告火种居士:“汝言色是我人,受、想、行、识是我人耶?”

  答言:“如是,瞿昙,色是我人,受、想、行、识是我人,此等诸众悉作是说。”

  佛告火种居士:“且立汝论,本用引众人为?”

  萨遮尼揵子白佛言:“色实是我人。”

  佛告火种居士:“我今问汝,随意答我。譬如国王,于自国土有罪过者,若杀、若缚、苦摈、若鞭,断绝手足;若有功者,赐其象马、车乘、城邑、财宝,悉能尔不?”

  答言:“能尔,瞿昙。”

  佛告火种居士:“凡是主者,悉得自在不?”

  答言:“如是,瞿昙。”

  佛告火种居士:“汝言色是我,受、想、行、识即是我,得随意自在,令彼如是,不令如是耶?”

  时,萨遮尼揵子默然而住。

  佛告火种居士:“速说!速说!何故默然?”

  如是再三,萨遮尼揵子犹故默然。

  时,有金刚力士鬼神持金刚杵,猛火炽然,在虚空中临萨遮尼揵子头上,作是言:“世尊再三问,汝何故不答?我当以金刚杵碎破汝头,令作七分。”

  佛神力故,唯令萨遮尼揵子见金刚神,余众不见。萨遮尼揵子得大恐怖,白佛言:“不尔,瞿昙。”

  佛告萨遮尼揵子:“徐徐思惟,然后解说。汝先于众中说色是我,受、想、行、识是我,而今言不,前后相违。汝先常说言:‘色是我,受、想、行、识是我。’火种居士,我今问汝,色为常耶?为无常耶?”

  答言:“无常,瞿昙。”

  复问:“无常者,是苦耶?”

  答言:“是苦,瞿昙。”

  复问:“无常、苦者是变易法,多闻圣弟子宁于中见我、异我、相在不?”

  答曰:“不也,瞿昙。”

  “受、想、行、识亦如是说。”佛告火种居士:“汝好思而后说。”

  复问火种居士:“若于色未离贪、未离欲、未离念、未离爱、未离渴,彼色若变、若异,当生忧、悲、恼苦不?”

  答曰:“如是,瞿昙。”

  “受、想、行、识亦如是说。”复问:“火种居士,于色离贪、离欲、离念、离爱、离渴,彼色若变、若异,则不生忧、悲、恼苦耶?”

  答曰:“如是,瞿昙,如实无异。”

  “受、想、行、识亦如是说。火种居士,譬如士夫身婴众苦,常与苦俱,彼苦不断不舍,当得乐不?”

  答言:“不也,瞿昙。”

  “如是,火种居士,身婴众苦,常与苦俱,彼苦不断、不舍,不得乐也。火种居士,譬如士夫持斧入山,求坚实材,见芭蕉树洪大臃直,即断其根叶,剽剥其皮,乃至穷尽,都无坚实。火种居士,汝亦如是,自立论端,我今善求真实之义,都无坚实,如芭蕉树也。而于此众中敢有所说:‘我不见沙门、婆罗门中,所知、所见能与如来、应、等正觉所知、所见共论议,不摧伏者。’而便自说:‘我论议风,偃草折树,能破金石,调伏龙象,要能令彼额津腋汗,毛孔水流。’汝今自论己义而不自立,先所夸说能伏彼相,今尽自取,而不能动如来一毛。”

  尔时,世尊于大众中,被郁多罗僧,现胸而示:“汝等试看,能动如来一毛以不?”

  尔时,萨遮尼揵子默然低头,惭愧失色。尔时,众中有一离车,名突目佉,从座起,整衣服,合掌白佛言:“世尊,听我说譬。”

  佛告突目佉:“宜知是时。”

  突目佉白佛言:“世尊,譬如有人执持斗斛,于大聚谷中,取二三斛,今此萨遮尼揵子亦复如是。世尊,譬如长者巨富多财,忽有罪过,一切财物悉入王家;萨遮尼揵遮子亦复如是,所有才辩悉为如来之所摄受。譬如城邑聚落边有大水,男女大小悉入水戏,取水中蟹,截断其足,置于陆地,以无足故,不能还复入于大水;萨遮尼揵子亦复如是,诸有才辩悉为如来之所断截,终不复敢重诣如来命敌论议。”

  尔时,萨遮尼揵子忿怒炽盛,骂唾突目佉离车言:“汝粗疏物!不审谛何为其鸣?吾自与沙门瞿昙论,何豫汝事?”

  萨遮尼揵子呵骂突目佉已,复白佛言:“置彼凡辈鄙贱之说,我今别有所问。”

  佛告萨遮尼揵子:“恣汝所问,当随问答。”

  “云何,瞿昙,为弟子说法,令离疑惑?”

  佛告火种居士:“我为诸弟子说诸所有色,若过去若未来若现在、若内若外、若粗若细、若好若丑、若远若近,彼一切如实观察非我、非异我、不相在;受、想、行、识亦复如是。彼学必见迹不断坏,堪任成就,厌离知见,守甘露门,虽非一切悉得究竟,具向涅槃。如是弟子从我教法,得离疑惑。”

  复问瞿昙:“复云何教诸弟子,于佛法得尽诸漏、无漏,心解脱、慧解脱,现法自知作证:我生已尽,梵行已立,所作已作,自知不受后有?”

  佛告火种居士:“正以此法,诸所有色,若过去若未来若现在、若内若外、若粗若细、若好若丑、若远若近,彼一切如实知非我、非异我、不相在;受、想、行、识亦复如是。彼于尔时成就三种无上:智无上、解脱无上、解脱知见无上。成就三种无上已,于大师所恭敬、尊重、供养如佛。世尊觉一切法,即以此法调伏弟子,令得安隐、令得无畏、调伏寂静、究竟涅槃。世尊为涅槃故,为弟子说法。火种居士,我诸弟子于此法中,得尽诸漏,得心解脱,得慧解脱,于现法中自知作证:我生已尽,梵行已立,所作已作,自知不受后有。”

  萨遮尼揵子白佛言:“瞿昙,犹如壮夫,锋刃乱下,犹可得免;瞿昙论手,难可得脱。如盛毒蛇,犹可得避;旷泽猛火,犹可得避;凶恶醉象,亦可得免;狂饿师子,悉可得免;沙门瞿昙论议手中,难可得脱。非我凡品,轻躁鄙夫,论具不备,以论议故,来诣瞿昙。沙门瞿昙,此毗舍离丰乐国土,有遮波梨支提、漆庵罗树支提、多子支提、瞿昙在拘楼陀支提、婆罗受持支提、舍重担支提、力士宝冠支提。世尊,当安乐于此毗舍离国,诸天、魔、梵、沙门、婆罗门,及诸世间,于世尊所,常得恭敬、奉事、供养,令此诸天、魔、梵、沙门、婆罗门,长夜安乐!惟愿止此,明朝与诸大众,受我薄食。”

  尔时,世尊默然而许。时,萨遮尼揵子知佛世尊默然受请已,欢喜随喜,从座起去。

  尔时,萨遮尼揵子于彼道中,语诸离车:“我已请沙门瞿昙及诸大众,供设饭食。汝等人各办一釜食,送至我所。”

  诸离车各还其家,星夜供办,晨朝送至萨遮尼揵子所。萨遮尼揵子晨朝洒扫敷座,供办净水,遗使诣佛,白言:“时到。”

  尔时,世尊与诸大众,著衣持钵,往萨遮尼揵子所,大众前坐。萨遮尼揵子自手奉施清净饮食,充足大众;食已,洗钵竟。萨遮尼揵子知佛食竟,洗钵已,取一卑床于佛前坐。尔时,世尊为萨遮尼揵子说随喜偈言:

  “于诸大会中,奉火为其最; 闱陀经典中,婆毗谛为最;

   人中王为最,诸河海为最; 诸星月为最,诸明日为最;

   十方天人中,等正觉为最!”

  尔时,世尊为萨遮尼揵子种种说法,示教照喜已,还归本处。

  时,诸比丘于彼道中众共论议:“五百离车各为萨遮尼揵子供办饮食,彼诸离车于何得福?萨遮尼揵子于何得福?”

  尔时,诸比丘还自住处,举衣钵,洗足已,至世尊所,头面礼足,退坐一面,白佛言:“世尊,我等向于路中自共论议:‘五百离车为萨遮尼揵子供办饮食,供养世尊、诸大众。彼诸离车于何得福?萨遮尼揵子于何得福?’”

  佛告诸比丘:“彼诸离车供办饮食,为萨遮尼揵子,于萨遮尼揵子所因缘得福;萨遮尼揵子得福佛功德。彼诸离车得施有贪、恚、痴因缘果报,萨遮尼揵子得施无贪、恚、痴因缘果报。”

  彼多罗十问,差摩焰仙尼,

  阿[少/兔]罗长者,西毛端萨遮。